但是,他们不能也不可能简单地回到孔子,而是必须经过重新解释,并且回答佛、道特别是佛教文化提出的各种问题,才能完成这项使命。
因而仔细思量,亲情之念由孩提时候自然而然形成,如此念可断,简直是断灭种性。这进一步表现在他的心体用说中。
就是说,他直接从道德主体即人心出发,而不是从理出发,建立心性合一的道德形上学。三者都是自然,而美丑、是非则是必然之则。上面我们提到朱熹认为理是万物的存在之本、价值之源,它就存在于万物之中并构成万物的本质存在,这就是性即理说。程颐也重视敬,提出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12]的并进方法。这是朱熹理学在南宋末年的发展状况。
形而下的心的存在的基本内容是情感(包括欲望),它与形上之心是体用关系。泰州学派的创始人王艮则直接提出以身为本的命题,建立了以身为天下万事万物标准的别具一格的淮南格物说。这就有认知理性的内容,在这一点上,朱熹比以前的任何理学家说得更多,不过,认知理性最终要服从于道德理性的需要,对客观物理的认识归根到底是为了发明心中之性理,即道德理性的自我知觉,其特征是豁然贯通式的直觉顿悟。
因此,他所说的心,只是形而下的知觉之心、认知之心,心与性是不能合一的。在二程兄弟这里,理学的道德形上学特征进一步最终得以确立。这两种说法虽不同,但都有夸大朱、陆思想差异的一面,有悖于事实。[25] 见《语录下》,《象山先生全集》卷35,上海商务印书馆缩印明刊《四部丛刊》本。
在修养方法上,他重视周敦颐提出的主静说,由静而达成无欲、无意、无我而一任性之自然的本体境界。他们都认为理既是宇宙万物的最高本体,同时也是人的本质存在,即性体。
不过,前者始终是朱熹哲学体系的核心内容。在心性关系上,胡宏明确提出其体曰性,其用曰心的性体心用说。这已经是对理学道德先验论的核心内容的批判了。当时,朱熹知南康军,主持白鹿洞书院,陆九渊至此,被邀请作义利之辨的讲演,听众中有至于感激涕零者,更得到朱熹的赞许,并命人刻之于石。
孙复有《易说》,以为由《周易》可见孔子之心。这是人性的完全实现,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这样,他就把宋儒所说的敬紧紧扣在道德践履上。同时,也是发而中节之和。
饮食之养使人的形体日益长大,学问之养使人的德性日益充实。诚如陆九渊所指摘的支离,朱熹的理学体系有自身所具有的矛盾,这一矛盾最终促成了朱熹哲学的分化、演变,同时也是宋明理学的发展、演变。
问题也发生在这里,这进一步表现在阳明学派的分化与发展中。在这里王阳明强调的是天理就在于良知即人心之灵明,舍此而寻天理、寻本心,就是理障。
在天为命,在人为性,论其所主为心,其实只是一个道。天理虽内在于人心,但并非现成有效的。[22]《张子语录·后录上》,《张载集》。但他强调公欲与私欲的差别,私欲是人所不可有的。所不同的是,唐中后期的古文运动没过多久即偃旗息鼓,而北宋的儒学复兴运动则直接造成了理学的产生。否则,就是私欲,就是良知之蔽。
这就涉及理与气、形上与形下的关系。关于宋明时期的儒学思潮,有几种不同的命名,或称道学,或称理学,或称新儒学,有必要对这些不同的名称作一下说明。
朱熹的理在气先的看法就是这样的含义。这就是所谓心有体用、心统性情。
这是朱熹理学在南宋末年的发展状况。理学家们有这样一种说法,人是天地万物的心。
发展线索大致如此:一为心学的路向。至南宋,出现了一代大儒、宋明理学的集大成者朱熹,构造了一套完整的也颇为复杂的理学思想体系。这就是说,每个具体的个体存在都是形而后的事情了,形上的、超越的性理已经堕在形气之中,此净洁空阔的世界已被打破。形而下的心的存在的基本内容是情感(包括欲望),它与形上之心是体用关系。
如果要对朱熹的心性论给出一个与其以理气关系为核心的宇宙本体论统一的说法,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讲:从形而上的层面讲,人的本质存在即本心即性体与作为宇宙本体的太极之理是完全合一的,它是落实到道德实践主体之中的超越的、形上的存在之本、价值之源。又是是非之心,能够知是知非,这是知性的层面。
良知的最大特征就在于它是不可分析的。[31]《语录一》,《王阳明全集》卷1。
就每个个体的人来说,良知又是当下现成的,所以满街都是圣人。这也就是说,对于每一个个体的人来说,性体或心体,也就是理,只是潜在的本质存在,即未发的寂然不动的本体状态,此是作为价值之源的道德理性。
体用的真正贯通,则在于致良知说的提出。知与性、心与性是完全合一的,知是自我实现、自我超越的存在认知或本体认知,心是先天的超越之心或本体之心。落实到人来说,有身体、有欲望、有知觉、有情感等等,这些构成心的形而下的层面的存在基础。[37]《语录三》,《王阳明全集》卷3。
孙复于《六经》中求虞夏商周之治。这里显然有佛、道二教修养论的影响,但周敦颐指出无思正在于思通。
晚明的刘宗周对阳明学派作了批判性的总结。既曰(此处当脱一情字——引者注),不可谓未发矣。
这样,作为一身之主宰的心,是妙性情之德、贯通理气与形上形下的浑然一体之物,所以说朱熹用虚灵明觉、神明不测来描述它。而且他的气化论的提出,并不是为了解释、发现自然规律,即物理,而是为了说明现实人性,即已经由张载引出的气质之性的问题。